夏历九月二十八日，霜降。
霜降时节，草木起头黄落，进进“千树扫做一番黄”的晚秋。唐白居易诗云：“凄朝晨霜降，淅沥轻风起。中面红叶开，四隅绿萍委”。唐元稹则有“霜降三旬后，蓂馀一叶秋”之句。
在历代书画名迹中，关于晚秋小景的描画，宋人看察出格详尽进微，笔下景致让人回味无限：《秋树鸜鹆图》页，蚀朽的病叶勾描晕染，条理丰富，堪称极致；《霜桕山鸟图》页，叶片稀少，经霜之后叶尖微微泛红，设色艳而不俗；《霜篠冷雏图》页，枯棘下的竹枝色黄叶疏，点了然瑟瑟秋意。
宋以降，明沈周《秋林图》扇页自题“秋风将落叶，故向鬓边吹”；清华喦《秋树斗禽图》轴写黄叶漂荡，一派深秋之景；近现代傅抱石 《秋风红雨图》轴则写石涛诗意，一阵秋风袭来，落叶缤纷，似乎红雨飘落，意境萧疏。
值此深秋季节，《澎湃新闻·古代艺术》特梳理故宫博物院与台北故宫博物院躲画中的草木，以飨读者。
宋 秋树鸜鹆图 页
宋 秋树鸜鹆图 页 故宫博物院躲
图绘秋天里一只鸜鹆栖于桐树之上，利爪紧握枝干，扭颈侧目似在倾听。鸜鹆目光尖利，身形充沛，尾翼整洁，羽毛黑亮，而树叶则满布虫蚀，拘挛蜷曲，颜色枯黄。构图奇崛高耸，迥反常品。鸟为纯黑一色，故全身皆用墨染，然差别部位之毛羽的量感、条理均表示无遗，何行“墨分五色”罢了！前人墨法之妙于此见之。蚀朽的树叶在画家精湛的技法下“化陈旧迂腐为神异”，勾描晕染，条理丰富。中国工笔划常写病叶，原因在此。而此图之叶堪称极致。
宋 霜桕山鸟图 页
宋 霜桕山鸟图 页 故宫博物院躲
本幅无款。半印不辨。
图绘乌桕一枝，叶片稀少，经霜之后叶尖微微泛红。果实满挂枝头，表白时值深秋。3只文鸟姿势各别，栖于枝头。树枝用浓墨一笔划出，以赭色勾描叶脉与细枝。树叶、小果摘用没骨画法。叶之辗转向背、枝之盘曲横斜，描画得都很详尽。
宋 霜桕山鸟图 页（部分） 故宫博物院躲
文鸟以中锋细笔丝出羽毛，其身体的差别部位别离用白粉、赭石、浓淡墨轻染，细腻写实。构图疏朗，动静连系，设色艳而不俗。此为南宋小品画中精心之做。
宋 霜篠冷雏图 页
宋 霜篠冷雏图 页 故宫博物院躲
本幅无款。鉴躲印钤“宋荦审定”。裱边题签：“宋人画霜篠冷雏”。
5只文鸟集于枯棘上，姿势各别，神志如生。枯棘下的竹枝色黄叶疏，点了然瑟瑟秋意。画家将聚集4只文鸟的重心下落于画面中心偏左的位置，而将另一文鸟绘于右侧高处的棘枝上以分离重心，但它回眸向下的眼神与别的4只相唤应，如斯规划使画面既错落有致而重心凸起。文鸟的描画先勾出轮廓，再用细劲的笔锋绘出羽毛，并施以淡墨、赭石等色，衬着出毛绒的量感；竹叶利用双钩法，然后衬着；竹竿摘用白描法；荆棘则一笔划出，显得苍劲老到。
《石渠宝笈》著录。
元 倪瓒 古木竹石 轴
元 倪瓒 古木竹石 轴 台北故宫博物院躲
本幅有倪瓒行楷书自题： 盈盈秋水眼波明，脉脉远山螺翠横。西冬风帆江路永，片云不度若为情。戊申（1368年）正月十七日，瓒。
明 沈周 秋林图 扇页
明 沈周 秋林图 扇页 故宫博物院躲
扇页款署： “兀兀小桥外，独行人不知。秋风将落叶，故向鬓边吹。沈周。”钤“沈氏启南”白文印。
图绘树叶已漂荡的深秋时节，高士策杖独行情景。纵看沈周做品，其有粗细两种画风，细笔略似王蒙，粗笔近似吴镇。此图属于沈周晚年的粗笔一格。在创做上，他以擅长的中锋、润墨点染物象，具有圆深挺健的视觉效果，令画面不因构图的简约而显得薄弱，同时也通过该小品之做表示出翰墨浑厚的特征。
明 文徵明 枯木疏篁图 轴
明 文徵明 枯木疏篁图 轴 故宫博物院躲
本幅自题： “过雨疏篁绿，惊风古木疏。幽人初睡起，秋色满精庐。徵明。”后钤“文征明印”、“停云馆”印。
此图绘古松如龙，虬干曲枝，老气横秋；疏竹翠色盎然，丛簇纷披。画家运用本身在书法出格是行草书方面的深邃造诣和雄放的笔力，以潮湿淋漓的墨色自在挥写，既表示了雨后竹树苍润欲滴、秋意渐浓的形态和美感，也反映出做者温馨闲适的放松心态，是文徵明盛年粗笔绘画中具有较强翰墨个性和诗化意境的做品之一。
明 陈洪绶 古木双鸠图 轴
明 陈洪绶 古木双鸠图 轴 台北故宫博物院躲
陈洪绶（1598－1652年），字章侯，号老莲，甲申后自号老迟，又号悔迟、弗迟、云门僧、九品莲台主者，浙江诸暨人。画法遒逸，善山川，尤工人物。
明 陈洪绶 古木双鸠图 轴（部分） 台北故宫博物院躲
明 陈洪绶 古木双鸠图 轴（部分） 台北故宫博物院躲
老树画秃，不画细枝，双鸠栖于其上。树后大叶乔木一株，树下衬以荆棘坡石。古木枝干圆劲有如篆籀，荆棘笔利落而有擒纵，坡石起伏顿挫，皴法顺畅灵动。焦墨大笔点苔，益增其精警。绫本光洁，用色甚澹，秋色荒冷野趣，跃然纸上。
明 蓝瑛 秋老梧桐 轴
明 蓝瑛 秋老梧桐 轴
蓝瑛（生于1585年，年八十岁尚在世），浙江钱塘人。字田叔，号蜨叟，又号西湖外史，晚号石头陀。善画山川、花鸟。画家措意，出枝钩叶画鸟，相当轻松。画上斜下一枝，飞来文鸟一只，一停住，承担之下，枝叶也微微摇摆。萧疏的规划，自是题句：“画得秋色老梧桐”的画境。
清 华喦 秋树斗禽图 轴
清 华喦 秋树斗禽图 轴 故宫博物院躲
此图绘古树一株，枝上藤萝缠绕，黄叶漂荡，一派深秋之景。一只黑色的鸜鹆（音瞿欲，俗称八哥）倒挂枝头，凝视着正在空中相斗的别的两只，它们争斗猛烈，情节颇为有趣，加强了画做的生活气息和生动感。
全幅用笔乖巧清爽，枯枝、藤萝用率笔适意，翎毛用兼工带写之法，虚实连系，为华氏大适意画之代表做。
近现代 傅抱石 秋风红雨图 轴
近现代 傅抱石 秋风红雨图 轴 故宫博物院躲
本幅自题： “秋风吹下红雨来。抱石写苦瓜诗意，金陵记。”钤“傅”白文圆印、“苦瓜诗意”白文方印、“往往醒后”白文长方印。
“秋风吹下红雨来”本是清初画僧石涛的诗句。傅抱石对石涛绘画的立异精神推崇备至，进而对其事迹、艺术加以深进的研究，陆续颁发多篇论文，论述精当。能够说，他对石涛的思惟、精神已经到达相通的境域，对其诗文有着深入详尽的体味，所以笔下的石涛诗企图足够表现了原文风神。图上二文士对坐船中，杯盏交换，酒助谈资，兴致正浓。一阵秋风袭来，落叶缤纷，似乎红雨飘落，意境萧疏。画面上部枝条参差，下方仅置一船，一繁一简，相得益彰。构图不求满密，清洁利索，点明主题，获得了形简意赅的艺术效果。
近现代 徐悲鸿 双鹊秋艳图 轴
近现代 徐悲鸿 双鹊秋艳图 轴 故宫博物院躲
自题：“卅一年秋悲鸿写。”钤“悲鸿”白文方印。鉴躲印钤“韩槐准所有”白文椭圆印、“愚趣斋主”白文方印、“吴普航印”白文方印。卅一年即指民国卅一年（1942年），徐悲鸿时年47岁。
图中“S”形的粗大枫树干上落有两只喜鹊，一只居上，一只鄙人，似乎正窃窃密语，为萧索的秋天平添了几分温情，也为大天然景看增添了几许浪漫的情调。图中树干的用笔雄健有力，富于方折、顿挫、提按改变，表示出枝干特有的量感。树叶适意生动，以淡墨中锋勾勒轮廓，随后填进橘红、黄、绿、青等各色，丰富的色彩装点出清秋美艳的意境。
此丹青在都匀皮纸上。那种皮纸产于贵州都匀，在其时是一种物美价廉的国画用纸，其自己淡淡的黄色令画面显得高古朴实，其粗拙的外表既吸水又不浸水，便于翰墨的表示。在物资匮乏的抗战期间，徐悲鸿很喜好用那种介于生熟之间的皮纸做画。
（本文整理自故宫博物院和台北故宫博物院相关材料。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