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散文游记]老君山走笔——红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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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君山走笔

赵书正

要查验本身,体悟生命,请上老君山;

要返璞回实,读解天然,请上老君山;

要溯源铭史,鉴今彰后,请上老君山。

———题记

自从学了语文教科书上杨朔的 《香山红叶》后，就有 “全国红叶非香山莫属”的概念盘亘在脑中，也因而关于此外名山名水秋之秋灵———红叶，便淡然视之，也无细品的雅兴。更别说身边的了，也是不屑一顾的。如许一来，似乎实有 “曾经沧海难为水，除却巫山不是云”的 “豪放”了。

几位年轻的伴侣屡次相邀上栾川老君山看红叶，说是栾川红叶胜香山。有位诗意的伴侣启齿即是 “栾川红叶好，何必往香山”，透着一股子自信和骄傲。“你能比我还清晰吗？”我暗自思忖。然而，美意老是执拗不外的，便身子一缩，钻进伴侣的车子内，由县城向东，穿过宽阔平整的七里坪，一头扎进君山脚下迂回的山路之中。灰白色的路沿着幽曲的河谷，弯弯地向大山深进延伸，盘旋顺畅出斑斓的弧线，那条上山公路共有九十九道弯，每一弯都是一道光景线。公路两侧的山崖时而峻峭时而平缓，下半山的植被根本上仍是青绿色的，不时裸露出红褐色的山石，间或有几株挂满红叶的树渐渐闪过车窗，那是柿树，认真看，枝叶间还坠着金黄的柿子。越往上走，山上的植被越茂盛、越严实，红叶树也渐渐多起来，此处仰看君山之巅，山势其实不算险峻，但挺拔的山崖层叠而上，曲进云间，给人一种昂扬的气焰。

路边道旁，崖间岩上，丛丛黄花野菊随意开放，在秋天的阳光下与遍山的红叶远相辉映，妍丽而明快。山上除了碧绿的落叶松，又有栎树、漆树等。野荆、苦楝、山栎、酸枣,还有许多忘了名字的,枝条交织,藤萝缠绕。行走之间，不觉更上一层楼，渐渐靠近山巅。

登上君山极顶，回看来路，发现红叶散布极富条理感，山下是星星点点，山腰星罗棋布，山顶则红 “星”满山了。伴侣说起了南京的栖霞山，栖霞红叶为金陵一景，清一色的红枫。我未曾到过南京，也不知有栖霞山，但伴侣的话我想会是实的。老君山的红叶则以黄栌为主，兼有枫树。黄栌属灌木，树芯为黄色，含油性，山下农家多拾为柴薪，虽不如枫树高峻，却也枝密叶茂，气焰非凡。黄栌叶为卵形，经阳光一照，通体透亮，红润光泽，纤细的枝柯上似乎挑着一串串红晕。密密的栌林中，间或有一两株枫树，亭亭地超出跨越一头，像披了红纱巾的少女，枫叶尖尖的俊俏与栌叶圆圆的憨厚相映成趣，让伴侣们久久立足。

老君山的红叶不宜用 “红遍”来描述，因其在红叶之间，还夹有黄叶、紫叶、绿叶,用描写花的 “姹紫嫣红”来描述此时此地的叶，倒非常的适宜。赤叶碧树，红黄绿相间，色彩班驳的动物群落构成了老君山特殊的红叶景看。更有奇异之处，一墨红，一金黄，一碧绿，一降紫，数株比肩，好像身着五彩时拆的模特，展现着大天然的诱人风摘。放眼看往，红一方，绿一片，黄一边，在阳光照射下，亮丽如彩色的锦缎。然而，无论黄叶绿叶，边沿均浸染上些许红色，山上山下，概莫能外，远看之又从整体上给人以层林尽染的美感……

下山的路上，小心地摘几片红叶，夹在书中权做一日的纪念。认真看，红叶的色彩略显暗淡，贫乏光泽。随行的伴侣说，假设迟来一个月，下过一场雪后，红叶就更精神了。于是记起了陈毅元帅的 “西山红叶好，霜重色愈浓”，还有那古老的 “霜叶红于二月花”。想着想着，便有一种回味，一种深厚，一种对生活美的根究与眷念。